付登雄:像模像样地回家过年

发布日期:2022-05-13 18:01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付登雄老家在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化马乡,家里父母、妻儿,天天盼着付登雄早早回家过年。付登雄说,他回家了,妻子心里就踏实了。

  付登雄外出务工的日子里,妻子怀着孩子,一人撑起整个家,照顾公婆和孩子。家里的几亩地装在妻子心上,因为这是家里最主要的经济支撑。地里种着蔬菜、小麦、水稻、玉米,付登雄谈到自家地里的营生就特别来劲。

  收入稳定的时候,付登雄一个月能赚四五千块钱。妻子收到她寄来的钱就知道他在外平安。

  再次来银川务工快11个月了,付登雄担心父母的病情,想念妻子的拥抱,惦记家中地里的收成。

  2011年春节过后,付登雄经老乡介绍,来到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给私人盖瓦房。砌砖、抹灰、打混凝土,付登雄肯吃苦,有活就干。用他的话说,“四川人能吃苦,哪个给工钱,我就给他干,赚多少都是赚!”

  在通贵乡,付登雄拿到了离家后的第一笔工钱。拿着沉甸甸的工钱,想着要寄回家里,付登雄说那时候他走路都感觉轻快许多。

  一人在外,第一次让付登雄感到温暖也是在通贵乡。七八月的大暑天,在太阳底下动一动就一身汗,付登雄顶着酷暑给乡里一回民老大爷盖房子。大爷看着这小伙干活卖力,就随手端了一碗水给他,“小伙子,给你一碗水,你辛苦了啊!”一碗水、一句问候,让付登雄至今记忆犹新。这样清凉的记忆,想起来,就会露出温暖的笑容。

  那年冬天,付登雄下了工地,绿灯还没亮他就准备过马路。一位大爷急急拉住他,“小伙子,你别急,还是红灯啊!”下了工地一身脏,被人躲着避着是常事,付登雄不免有些自卑。这位大爷的模样他已经记不清了,但他清晰地记得大爷拉着他,离他很近、很近……

  农民工在外苦。付登雄和其他农民工一样,经历着生活的艰辛和独在异乡的孤独。

  生活的艰辛让付登雄一脸沧桑。拉碴胡子、黝黑的皮肤,黑色的外套袖口已经磨破了些,这样的黑外套耐脏,也方便干活。夏天天热,爬上高墙干活,下来一趟衣服裤子就被汗水湿透了。热得难奈了,就把水管子对准身体直接喷水。

  2012年是工程最难熬的一年。这一年,付登雄在宁夏林达劳务有限公司工作,公司承包工程,让付登雄不用再四处找活干了。大冬天,付登雄跟几十个工友住在工棚里,只能靠一个炭火盆取暖。工地上没有自来水,他们把水井里的水抽上来,存在一个大塑料桶里,烧开了喝,还时常拉肚子。工友们轮流做饭,都是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大男人,饭做得好不好吃,饿了端起碗几口就咽完了。米饭、萝卜、白菜,这是付登雄在工棚里吃到的最好的饭,偶尔到外面改善个伙食,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觉得很满足。“血汗钱赚得不容易,今年要工钱特别难,得攒下来寄回家给老婆孩子,家里老老小小都要钱啊。”他说,“我们这些人,就知道傻干,熟人有活介绍着就去,给上三四百我们就闷头干,没文化也不懂啥签合同的事,工钱不好要也是没办法。”

  身在异乡,付登雄和其他农民工一样时常感到孤单。工地上没活的时候从不外出,因为出门就要花钱。没地方去也只能待在工棚里,围着炭火盆跟工友们聊天。付登雄一个月只留二三百元钱给自己作日常花销。对付登雄来说,最奢侈的花销就是买盒“猴王牌”香烟。想家孤单的时候、工钱不好要的时候,付登雄就抽上两根。快到年根了,付登雄对家乡的思念愈发冗长。

  付登雄悄悄地说,他已经半个月没洗澡了,还在等年底的工钱,“但是回家前,一定好好洗一洗,像模像样地回家过年。我希望2012年的工钱能早点发下来,能早点回家给孩子买年货,希望2013年的活能好干一些,明年的工钱能发得顺利些。”